摘要:时间长了,很多东西都在贬值,除了古董和房子。

念旧-乌贼派

日本的影视作品总爱把约会的情侣带去拍贴纸相,这些照片在后面的镜头里还是会重复提及。在国内我已经几乎不能看到街边有店铺放置拍贴纸相的机器了。在非主流成为青少年主流的时代,这种机器很盛行,各种现在看起来让人“呵呵”的花边图案,尤其是那些忧伤的葬爱文字,更是让少年郎倍感自豪。如今我只能在地铁站边上找到类似的便利证件照自助拍摄机器,多是也是无人问津,我总幻想着这更多应该是供超级英雄执行正义,例行公事时换装使用吧。

我拍过三次贴纸相。第一次是中考结束后拍的。初次接触这玩意,但并不是新奇,因为已在其他各处见过。作为初中毕业的纪念,跟朋友就拍下了那些照片;第二次是高中某日放学后,跟舍友去拍的。当时的确是吃饱饭没事做,舍友怂恿我多次后,在某次周五放学晚饭后,我终于答应;第三次是上了大学后第一个假期,高中同学回到乡下聚会去拍的,大抵是高中毕业未曾好好相聚,大学第一个假期大家好好分享自己的见闻。想必一定都是羞怯的脸带有一点稚气。

那些为数不多贴纸相我已遗失大半,或许不是为了写下这些文字,我亦不曾记起。上次与某友人见面时,竟发现我与另一舍友的贴纸相合照藏在他的钱包夹层。他告诉我,这就是相爱的证据。有时候,爱情偏偏存在于第三方的记忆中,而我却不为意地背负了一些名分多年。

那时拍贴纸相的过程,我至今也想不起。大概印象是几个人先围着背景图册,选自己喜欢的图案,确定后告诉店员,让其输进贴纸相的电脑中。接着几个人便钻进机器那个小空间中,对着屏幕摆弄姿态,其中一人按拍摄,若所拍不满意,可以重来。全版背景拍完,便可以等待店员打印切割。那一两寸的图片,便记录了很多人尴尬却开朗的青春。幸甚至哉,相以咏志。

正好是廉价的保存胶原蛋白的方式,让贫穷却科技未发达的时代有了一些独特的时光载体。

在数码产品、电子相册并不流行的年代,贴纸相的确满足了人们自拍的需要,在欢笑中,无需修图。现在移动通讯工具便捷,大家围坐一起,举起手机嘟嘴眨眼,拍照修图后添加一些动物器官,体会少女们的万岁友谊。虽然是方便多了,却记不住那么多了,很少人在意哪日哪时我和某某自拍过。

如今,只有零星在朋友圈看到那些贴纸相,大多是朋友清理旧物时无意翻到的,配上的文字多数是,那时那么瘦、自己也年轻过、很傻很天真之类。

人总是会回头。

但这通常不被认为是守旧,那是回首、知返。

起初的记忆很重要,常在人的脑海留下深深的烙印。

他们更喜欢初代的东西,历史,经典,情怀,不忘本。他们也不认识最本质的东西,万代赞颂的事物,自然有它的发光点。最古老的东西,存在于表面情节,自己孩童时年轻时经历过的,就是原汁原味。原来的配方,熟悉的味道。

传世的歌曲,经典的电视剧,在某一代人的传递中成为不可磨灭的标榜,新的翻拍的肯定不好,肯定不如初。我固然持保留意见,至少特效进步了。

新晋歌手的歌曲,在我这辈份里名气很弱,几乎不为人知。就如父辈对我们认为的流行饶舌歌曲不为所动,甚至嗤之以鼻:这是什么东西!当自己不再愿意接受新事物,有了特定的价值观,那也是自己开始老了的证明。成人原来一直都比小孩固执。

很多剧的续集,名气却大不如前。更新发展未能超自己喜欢适应的方向,那它就被判是狗尾续貂了,“还是第一部好看”,眼下习惯快餐式生活的人,已经不能像以往那样慢条斯理去观看,更腾不出空间来安放各种新的片段,就由它像走马观花,稍纵即逝罢。

我这一个年龄段的人爱用微信,因为它大部分恢复到 QQ 刚推出时的简洁实用功能,复杂的功能对于成年人而言,用不上也不会用。殊不知现在的 QQ 已转移成为年轻学生们的最主要社交工具。

网上许多人赞叹诺基亚的情怀,声援者许多,却仅仅是呐喊助威而已,不想它亡,然而也并不会为之做点什么。如此寒暄几句,可表明自己乃念旧之人,情感细腻,知恩图报。

可只以过往为荣,不思进取,那应是逃避且停滞不前。许多行测考试题目常有类似的话:祖宗的教训若是墨守成规,就会固步自封,一事无成。

不知道经典之物是否就像82年的拉菲、博物馆的唐三彩或是墙角的烟熏肉,越久越名贵。人们总宣传着念念不忘,必有回响,只是这个念念,只是念念,没有不忘,偶尔被提及时,能附庸道出一句不知所以然的话:啊,我也记得某某“然而经典只会叫好,难求叫座与轰动”——《细味》。